工作一年,身边的同事来来去去,走掉了六七个。惊人的数字,与我们学校的光鲜外表很不相称。昨天,送走了一个校友。想起一年前初次见面会餐时的激昂踌躇满志,与如今的转身离开,竟然没有伤感。这就是年轻吧?可以追求,可以失望,并且不会消沉。老人家常说,初生牛犊可畏,后生可畏。如今,才稍稍体会到一点点。但是,我已永远不会这般年轻。
——前面
最近,小日子颇为不顺,似乎几十年的霉运都集中到这几个月这几个星期。历史经验告诉我,世界上没有跨不过去的坎,除了主动放弃没有真正的绝境,所以顶多是糟蹋身体,任性的不吃饭,为了玩游戏可以熬通宵……
一切终将过去。
小时候,从来不写家庭作业。老师罚我趴在窗台上、学校走廊里、花坛边写作业,要是小小的学校里有谁不认识我,真是白活了。那时候,走在上学的路上,会突然很恐惧,不想去学校。但是无论如何,我都会硬着头皮走进学校——怕逃课通知家长,让我妈妈伤心。那时候,我的自尊心怎样都无所谓,但是不要侮辱我的母亲。正是抱着这样的念头,一向怕麻烦的我作为一个乖乖的不能再乖乖的优等生——我一直假设我是——念完高中考上省内一流的学校。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成绩,但是我妈妈觉得足够,所以我也觉得足够了。
每当我心怀忐忑的走进教室,常常期待奇迹发生,然后老师不要检查作业。结果,从来没有奇迹发生。后来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,注定要发生的事,不管地动山摇天崩地陷,始终还是要发生。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面对。不得不面对。我甚至想,就算地震了,明天学校也会照常上课,老师还是会检查作业,所以,除了接受惩罚别无选择。我竟然从来没有想过,只要我把作业完成就不必受罚。我不喜欢,极度不喜欢写家庭作业。也许我太懒了。总之,回到家无法装出一副勤奋好学的样子。我到现在还认为,我的世界有两个,家以外和家以内。在家外我可以拼死拼活豁出命去,但是在家里我很放松很懒惰。家,是家,休息的地方,就这样。
年少的时候,曾经以为我的天空塌了。后来才知道,只不过是别人的一场恐吓游戏。从此非常的绝望,因为意识到我以及我的情绪、我的言行,原来都不过是受人操纵的棋子。正是从那时起,我确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绝境,事情永远会有转机。因为像我这样撞了南墙不回头,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并没有几个,绝大多数人会权衡、会斡旋。所以,遇到所谓的绝境,只要等待转机出现就好。
我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,平静的去等待。
每逢此刻,就会放纵自己随心所欲。彻夜不眠,沿着路一直往下走,发疯或者发傻。如果有人在此刻惹到了我,肯定很不明智。因为对于理智过头的我而言,唯有此时理智是多余的。
常常想毁掉自己。